父亲
那时,我并没有想到自己也将会有这样的时刻,即在某一个我所没有想到的春日,我也会显得如此可怜又可笑,我也会是一个怪模怪样的父亲,而我的孩子们也会羞于去保护我。中亚细亚的夏夜到处尘土飞扬,水渠旁的小道上,自行车车轮不断发出枯燥的沙沙声,渠岸上长满了榆树,在盛夏的骄阳曝晒之后,树梢正沐浴在恬静的晚霞中。
我坐在硬邦邦的车架上,紧紧地抓住车把,父亲还让我任意地按车铃儿,它上面有一个半圆形的镀镍铃盖和一个绷得紧紧的舌簧,一按下去,它还弹你的手指呢。自行车飞快地向前方驶去,铃儿叮当直响,这使我觉得自己像大人一样,显得特别威风,尤其是我的父亲在背后踩着脚镫子,皮坐垫咯吱吱直响,我感到了他身上的热气和膝盖的动作——它们常常碰着我穿着凉鞋的双脚。
我们上哪儿去?是上附近的一家茶馆。这家茶馆就在康沃侬街和萨马尔康德街的转角处,在渠岸边的一排桑树下。傍晚,水渠泛着淡红色的闪光,在泥抹的茅屋之间,凉爽、轻柔地哗哗流过。我们坐在茶馆里的一张小桌旁,桌上铺着黏糊糊的漆布,发出一股香甜味儿。父亲要了一瓶啤酒,和快乐的茶馆老板说说笑笑。这个人满脸胡子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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