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柿子树
我高考那年,家里盖了新瓦房。父亲率领全家为温饱而奔走迁徙,几乎踏遍了黄土高原的每一块田埂。家里十几口人一直住在两孔破烂不堪的窑洞里,为了有一个新住处,父亲奋斗了大半辈子。镇上批下来将近一亩的地基,先是把地圈起来,绕墙四周栽上两排钻天杨。园子里除了留出一片盖房子的空阔地以外,再打上小围墙,成为一个小园子。小园子便开始变得很富有,中央种了几棵杏树、桃树,靠边上嫁接了两棵苹果树、一棵梨树。到春天的时候,这里最热闹了,桃花、杏花、梨花,次第开放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、紫的,争相斗妍。每到这时,我和弟弟便趴在墙埂上开始数花蕾,看能结多少果实,一人能分几个。其实,到我参加完高考,眼看着青幽幽的果实快要挂上红脸蛋,我却离开了家乡,我只能在信里打听果子都熟了没有。每当放假回家,我总要先问一下这些果树结了几个,谁都吃了,好吃不。弟弟曾经给我珍藏了几只梨和苹果,但都因为时间太长而显得皱巴巴的。
墙根的钻天杨树长得很快,但仍然赶不上盖房做木材的标准。没有盖房的木材和砖瓦,父亲开始一点点挖,说是给庄稼地里取土,其实想像大多数人家一样,挖个地窝子。挖到一丈深了,结果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,尤其是和这些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儿子们的观点几乎水火不容。在盖房子还是挖地窝子问题上,父亲最终还是让步于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们。
盖房子时,有一棵柿子树恰好种在东厢房门口台阶的位置,既影响出入,又影响房子的根基。
黄土高原昼夜温差大 ......
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,全文长 5562 字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