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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归来话“制宜”
http://www.100md.com 2019年12月4日 中国中医药报 第5182期
     今年中秋节刚过,我们一行人即前往西域边关探望慰问援疆医生和教师。新疆地处中国西北边关,地广人稀。我们穿越天山南北,从茂盛的森林到一望无际的草原,再到芒芒千里戈壁滩,直至寸草不生之沙漠,深谙水为生命之源。

    西北多雪山,山顶终年的积雪随处可见,正应验了《素问·五常政大论》:“地有高下,气有温凉,高者气寒,下者气热”。积雪融化成水,涓涓细流汇合成河,灌溉润泽草木,水所到之处,绿洲悄然而成。一方水土成就一方道地药材,好药材泽佑一方百姓健康。

    陶渊明曰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菊花味辛、甘、苦,性微寒,为花中君子。然而天山之雪菊其性寒凉,有清热泻火之功,其含苞待放之花蕾药性更强。我们一行人的领队为中年男士,身强体壮,初赴新疆即感燥热咽痛,取雪菊代茶饮,头两日饮后感觉尚佳,然第三日起不堪药力频频如厕,雪菊之寒凉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西北冬采之锁阳,堪称道地补肾极品。锁阳性温热,药如其名,可温补肾阳,大有将“阳气”锁住之势。其采挖之季不同,又有冬夏锁阳之分,以冬采未露头者为佳品,其严冬时节冰雪之下所生之品,尽得天阳所藏之气,加之所处西北又获地阴之味重也,似人之“冬藏精者,春不病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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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菊、锁阳虽同产一地,然其性味、功效却有一寒一热,一泻一补之别,二者大相径庭。天地者,万物之本始也,是之谓。

    由于雪山之巅常年为冰雪覆盖,属阴寒盛于上而使阳热之气深藏于里,大自然之造化可参悟出:天地之间,人居其中,人之病亦常与自然界相仿,尤其是人之头面犹如山之巅峰,其所患之病,可与之类比。如戴阳证,见《伤寒论》第317条:“少阴病……身反不恶寒,其人面色赤……通脉四逆汤主之”,属少阴病阳虚阴盛而格阳于上、于外之证,此阴阳离位、不相和谐,其症面色不白反赤,此证恰与雪山冰覆顶、阴寒在上相反,其治当以破阴回阳之法,使阴寒得除、格拒于上之阳获重回纳入下焦,阴阳自和则病愈。头面为人之顶峰,若格拒于上之戴阳能回纳于下焦,或头汗出上越于头之热能除,则似雪山巅峰为冰所封,回归自然本色,人之痼疾岂可不除?

    援疆者响应国家号召,不远万里来到西北边关,所患之病又与当地之人有别,正所谓“因人制宜”,其所患病之病因归纳有三:一者西域之气候一日之中温差大,内蕴四时之变,而援疆者多为东南之士,腠理较为疏松,不似西北之人平素“其民华食而脂肥,故邪不能伤其形体”,而易感风寒之邪,其外所得者,是为受阳邪。二者西域当地之人多食乳食、脂肥,都会由“藏寒生满病”,故援疆者就更易饮食不适而得满病。另考西域为金石之地,其水中多含矿物质,结石成当地常见之病,吾院援疆姚医生不幸患之,其能用中药将石排,已显中医之疗效。其三援疆者离家日久,思念情深,气机易于郁结,气之一结,则“百病皆生于气”,尤须引起重视。

    援疆者工作艰辛,疾病易发,当须受人尊敬与爱护,我据《内经》病因分阴阳理论,得出:但凡感受外邪者皆为阳邪;而饮食不适、情志所伤所得病者属阴邪为患,此病因辨证能纲举目张、执简驭繁,有利于指导临证实践。

    西域之行若能对方位、气候、物候等不同之理,细加思考,则可悟出“因时制宜”“因地制宜”“因人制宜”之精髓。(章浩军), 百拇医药(章浩军 福建省龙岩市中医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