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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痞”在上海(1)
http://www.100md.com 2009年6月1日 《食品与生活》 2009年第6期
     我手边有本苏珊·桑塔格的《沉默的美学》,其中一章关于“CAMP”的札记,口沫横飞地举了58个例子,还是没叫读者弄明白什么是“CAMP”,编者和译者也是语焉不详。如果桑塔格女士会说上海话,根本不用浪费这些文字篇章,一个“痞(pei,上海话读音)”字就解决问题。有些文人喜欢批评资源的浪费,何曾想过不精炼的语言,词不达意的思想更是一种浪费。

    上海话像鸟语,宛转鸣啾,叮起人来却像大头蚊子,一针见血。不要小看这个“痞”字,拆字先生作“病否”之解,意指此人所作所为已到边缘之极,为人所之不为,能人所之不能,再一步之遥就归入“有病”之列,如馋唠痞、下作痞、懒料痞、蜡烛痞、促刻痞,林林总总,分门别类,粗粗一看是贬,但仔细琢摸一下,并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痞意味着“另类”,痞意味着“标新立异”,痞意味着“不为所动”,痞更意味着“极致”。看看周围,多的是唯唯喏喏,人云我云,有几个人当得起这个“痞”字?就凭这点,“痞”作为一个含义丰富、涵盖面广的汉字,应该更多地被研究。你听听那个发音,向上的,简短而又明确的,干脆利落的,一吐为快的。

    众多痞子中要推“馋唠痞”为首,有其普及性,利口利身,很符合上海人“吃到肚里最实惠”的基本做人原则,弄得不好还能拣顶“美食家”的帽子戴戴。不过想做“馋唠痞”要先天条件良好,最好从小培养,跟国家队挑运动尖子一样,筋骨要好,肠胃要好,牙口要好,一点不合格就剔出去。筋骨要那种吃不胖的,一顿八只鲜肉大包塞下去不动声色的,肠胃要酸辣甜咸都能消化的,螃蟹柿子混吃之后猪油拌饭再能来上三碗的,牙口更是要紧,小核桃、铁沙豆,咔嚓一声就咬碎的,这点硬功夫只能算是刚刚入门。道行高点的,一只大闸蟹,肉剔得干干净净,壳还能原封不动地装拼回去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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